“果然!”
邵阳昊猛地一拍身侧栏杆,即便刻意收束了力道,坚实的木质栏杆仍发出沉闷的巨响,一道深深的掌印赫然浮现,边缘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我就觉得这小子不一般,”他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场中身影,语气中满是笃定,“他肯定掌握了某种锻体的法子,很可能「血灵淬体术」将其效果扩大!”
“这么说来,他与李志龙之间的修为差距,竟真的被硬生生缩短了!”
石茂瞳孔微缩,瞬间反应过来,再度投向场下云奕的眼眸中,惊羡之外更添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嫉妒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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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志龙踉跄后退半步,手臂上传来的麻木感顺着经脉蔓延,指尖甚至还在微微颤抖,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凝神探查,对手身上依旧毫无半分灵气波动,显然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,全凭实打实的肉体力量!便是他也被这纯粹的肉身之力震得气血翻涌,不得不后退卸力。
这完全超出预期的局面如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,思绪乱作一团,一时间竟忘了后续应对之法。
相较于李志龙的惊惶,云奕对自身的变化仅掠过一丝讶异,更多的是对实力上限的清晰认知——比他预想中还要强上几分。
既然一击得手,他眼底寒芒一闪,自然不会给对手喘息之机,当即踏足拧身,趁势展开猛烈追击。
只见云奕手腕陡然翻转,原本紧握的双拳骤然松展成爪,五根手指曲起如鹰隼利喙,指节根根绷起,因内劲灌注竟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红光。
他身形骤然下沉,脊背如蓄势待发的虎豹般弓起,周身气流被其动作牵引,带着“呜呜”的破风之声,脚下一点地面便如离弦之箭,直扑向前方的李志龙。
两人原本相距数尺,不过瞬息之间,云奕便已迅速近身。
他不闪不避,借着前冲的惯性,双爪如两道残影,精准无比地扣向李志龙双肩的琵琶骨——这处乃是人身要害,一旦被锁,整条手臂的力道便会大打折扣。
指尖刚一触及对方衣衫,云奕便毫不犹豫地发力,手腕顺势向内急拧,指力如钢钉般欲要嵌入对方骨缝,心中已然盘算好,借着这一拧之力,直接废了李志龙的双臂,彻底终结这场缠斗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算计不可谓不毒辣,眼看指尖就要扣实琵琶骨,功成就在一瞬。
却见李志龙喉间低喝一声,双臂猛地一震,一股雄浑的内劲自肩窝迸发而出,硬生生将云奕的指力震开几分。
这细微的偏差,当真是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云奕只觉指尖传来一股刚猛的反震之力,原本精准的落点瞬间偏移,双爪未能锁住要害,反倒顺着对方臂膀划过。
只听“嗤啦”几声轻响,李志龙的衣衫被利爪生生撕碎,三道深可见肉的血痕赫然浮现,渗出血珠的皮肤却泛着几分铜色光泽,虽被爪风所伤,却并未伤及筋骨。
一击落空,云奕毫不恋战,脚下急忙变招,双腿膝盖微屈,随即猛地蹬向李志龙胸口。
李志龙反应亦是极快,双臂闪电般交叉护在胸前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云奕的脚力尽数落在他交叉的手臂上。
云奕借势身形向后一飘,如同柳絮般轻盈落地,稳稳站在两丈之外,目光紧盯着对手,神色凝重了几分。
“小看你了。”
李志龙薄唇轻勾,似是漫不经心的浅笑,可那双眸子却淬了冰般,寒芒毕露,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,没有半分笑意,只有被冒犯后的冷戾与杀意。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掌心已然多了两枚通体赤红的圆形石子,只见他双掌合拢,两枚石子在掌心快速搓动,摩擦声细碎却清晰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裂响陡然炸开,紧接着,几点火星从两掌之间迸射而出,火星触碰到空气的瞬间,竟如同遇火的干柴般,骤然升腾起熊熊烈焰。
烈焰翻滚间,逐渐凝聚成形,最终化作一条约莫丈许长的火蛇,蛇身鳞片由烈焰交织而成,闪烁着灼热的红光,蛇口吞吐着猩红的火舌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盘旋环绕在李志龙周身,灼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。
“防御法宝!?”
众目睽睽之下,李志龙当然不会贸然违反规矩,此刻所激活的,便是与云奕遁甲符一样的东西。
感受到火蛇传来的危险气息,云奕知晓这恐怕不仅仅有防御手段。
云奕心中了然,李志龙此刻动用这等宝物,摆明了是想速战速决,既想尽快拿下自己,更想避免暴露更多底牌,免得被旁人窥探了底细。
下一瞬,李志龙双脚猛地蹬地,裹挟着狂暴的气势爆冲向前,周身环绕的火蛇见状,瞬间收敛身形,如同灵动的赤色绸缎,紧紧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,火焰灼烧得空气发出“噼啪”声响,整条手臂都被火光笼罩,威势骇人。
对方攻势迅猛,势如破竹,转瞬便已逼近云奕身前,裹挟着烈焰的拳头直捣云奕面门。
云奕不敢怠慢,脚下步法变幻,身形微侧,同时双掌向前推出,作势要硬接这一击。
眼看双方即将接触,云奕强行扭转身形,原本推出去的双掌猛地收回,身形向侧后方急退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火蛇的灵动与迅捷。
就在云奕变招的瞬间,缠绕在李志龙手臂上的火蛇猛地抬头,蛇口一张,一道炽热的火柱骤然喷吐而出,速度竟比李志龙的拳头还要快上几分,瞬间便已抵达云奕身前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火柱骤然爆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火星,如同漫天星火般四散飞溅,灼热的气浪将云奕掀飞出去,他踉跄着后退数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云奕甩了甩有些发懵的脑袋,发丝因高温变得枯燥卷曲,发梢还隐隐冒着淡淡的白烟,鼻尖萦绕着一股焦糊味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,原本整洁的衣袍上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窟窿,窟窿边缘还残留着灼烧的焦黑痕迹,皮肤上也传来阵阵刺痛感,淡红色更加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