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她一个人走了那么久(1 / 2)

陈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放轻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自责。

“早知道我就不睡了,害她……”

“没事,你也折腾了一个晚上,该休息的。”

凌寒低声打断他,又伸手把两人之间的被子掖了掖,生怕风灌进去让丁浅着凉。

陈默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:

“趁现在还在医院,让李伯伯好好给她看看病吧?昨天她那个样子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”

“陈默,”凌寒看着他,语气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别怪她,她只是病了。”

陈默心里暗骂一句“何止是病了,简直是疯了”。

但看着凌寒眼底那抹担忧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陈默看着缩在凌寒怀里、显得格外瘦小的丁浅,忽然轻声说:

“以前只看着你为了找她,被她折腾得要死要活,心里其实挺怪她的。现在这样一看,她其实才是一直一个人扛着所有事。”

凌寒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抚摸着丁浅的头发,说:

“是啊,我以前总觉得自己苦,可身边还有你们。”

“可四年前,从我和她分手的那一刻起,她就一个人走了那么久,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。”

陈默想起昨晚她说的话,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:

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
凌寒的目光始终落在丁浅脸上,语气没有丝毫犹豫:

“我只要她。我已经错过她一次,再也不想放开了。”

陈默叹了口气:

“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就被凌寒打断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为什么非她不可,对不对?”

“没有她,我早就死了。”

“我知道啊,她之前为你挡过刀。”

“你错了,其实是在更早以前。”

凌寒的眼神飘向远方:

“在村里的时候,我弟弟走的那天,我差点也跟着垮了,是她救了我。”

“也是她,给了我回来的勇气。”

他没细说村里的事,沉默了几秒,继续说:

“她离开的这几年,我常常在想,如果当初不是我把她带来城里,她现在肯定已经实现梦想,成了一名很厉害的医生了。”

“她说贺沉他们恩将仇报,可现在想来,我才是那个恩将仇报的人——是我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,吃了这么多苦。”

话音刚落,一滴泪猝不及防地从凌寒眼角滑落,滴在丁浅的脸颊上。

丁浅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,没醒,却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,轻轻拍着凌寒的胸口,声音含糊地嘟囔:

“少爷,别哭。”

她右手的佛珠串顺着小臂滑落,手腕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痕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,深浅不一。

陈默不由得愣住了。

凌寒则立刻握住她的手,温柔的哄着:

“好,我不哭,你再睡会。”

“嗯,少爷乖。”

丁浅往他怀里又蹭了蹭,呼吸重新变得平稳。

凌寒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,却没有再松开。

这一刻,陈默看着丁浅即使在熟睡中,也第一时间本能地安抚凌寒,想起昨晚她最失控时也能认出凌寒,终于彻底明白。

不是凌寒非要选她,而是他们早已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。

这份互相救赎的羁绊,从来都无人能替代。

陈默想起他刚才的自责,忍不住开口:

“你那时候不也说过,要是不把她从村里带出来,她说不定早就送命了?”

“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护住她,现在看来,不过是盲目自信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