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就让我们彼此折磨到白头吧(1 / 2)

“……”

丁浅忽然笑出声来,指尖轻轻抵住他逼近的胸膛:

“市商会年度晚宴,每年12月中旬准时举办,城里的政商大佬都会到场。”

凌寒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
所以,她根本不是“勉为其难陪他出席”,而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宴会的存在,甚至算准了他作为凌氏掌权者,绝不会缺席这场重要宴会。

所以早已精心策划了这场狩猎!
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。”

这不是疑问,而是带着确认的陈述句。

少爷真聪明!

怀中人笑得眼波流转,眼尾那颗泪痣在光影间摇曳生姿,像淬了毒的罂粟。

凌寒凝视着这抹熟悉又陌生的笑靥,终于彻底认清。

在他缺席的那几年光阴里,他一直不愿承认,却在这一刻不得不面对:

她的心思,早已深沉到令他心惊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黏着他的小姑娘了。

“所以你邀明轩跳舞,和他说那些话,根本不是为了逗我们。”

“嗯,”她坦然迎上他的视线,“我需要空间,所以让他帮忙牵制一下你。”

“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?”

“若我直说,说我要在宴会上做件危险的事,需要你别跟着我,少爷会放我去吗?”

凌寒骤然沉默。

他无法反驳。

若当时丁浅真的坦白,他只会把她看得更紧,绝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。

不会让她一错再错,把自己陷入无尽的危险中。

“丁浅,你是在杀人,稍有不慎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

“我没其他的办法了,凌寒。”

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色,喉结滚动许久,才哑着声问:

“所以,你就连我一起算计?在你眼里,我也只是你计划里的一颗棋子?”

从何时起,他们之间竟也充满了算计?

“不是的,少爷,我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棋子。”

“不是棋子?那你告诉我,你究竟还瞒着我多少事?”

她见他神色骤冷,连忙解释:

“这次市商会,贺沉必然料到你会出席,绝不会毫无动作。我提前准备,不是存心要瞒你的。”

“何况,我刚刚就想告诉你,是少爷自己不肯听的呀。”

凌寒眸色沉郁如夜,声音里淬着冰:

“几天前你才答应过我,做什么事情之前先和我商量,起码告诉我一声,今天呢?”

他顿了一下,又说:

“现在说不说的,还有什么意义?”

丁浅自知理亏,看着他真的动气了,她急急的说:

“我错了。我改,以后一定和你商量。你看着我改,好不好?”

凌寒看着她发顶那颗小小的发旋,所有怒火最终化作一声深长的叹息。

“你每次认错都这么痛快。可转头就忘,下次该怎么样还怎么样。”

“丁浅,你告诉我,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?嗯?我以后都配合你表演,好不好?”

听着他的自嘲,看着他眼里的痛色,丁浅终于慌了:

“少爷,你想知道什么,你问,我都告诉你,好不好?”

谁知他只是轻轻的推开她,说:“今天太晚了,先去洗澡吧,我去放水。”

丁浅看着他转身走向浴室的背影。

若是往常,他早该捏着她的下巴,追问那些藏在伤疤后的故事。

或是把她按在门板上,逼问她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,哪怕发狠,也带着在意。

可现在,他只留给她一个沉默的脊背,连一句重话都没有。

丁浅咬了咬唇,走进了浴室。

凌寒正弯腰试水温,她的目光落在他没入水中的手腕上。

以前,他总这样边调水温,边用指尖撩起水花泼她。